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我曾说，一个网站的气质，很大程度上决定于网站创办人的气质。然而这话并不能偏执而论，网站做起来以后，要受到很多外界因素的影响，有的可能流俗了，有的可能衰败了，这也不能完全归罪于个人。想当年朱流氓创办大明网时，那也是大刀阔斧的励精图治，唯盼着大明日月齐光千秋万代，然而一代代的继承人都不是太争气。先是领导人内讧，年轻后生朱允炆血气方刚，甫一上台就回收各部门的好处，惹恼了资深长辈朱棣，竟把小朱赶的不知去向。后来人就更加不堪啦，有搞超级姐弟恋的（朱见深）、有带人打群架结果反被绑架的（朱祁镇）、有玩3P差点玩丢命的（朱厚璁）、有吃春药吃死的（朱常洛）、有蔑视传统的嬉皮士（朱厚照）、有手工艺术爱好者（朱由校）…总之没有几个正经玩意。不过这大明毕竟是煊赫了一时，大明论坛在历史上书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是成也BBS，败也BBS。

        一个开放的、交互的网站，必然要倚重于论坛。大明论坛初期，有些了不得的斑竹：李善长、徐达、胡惟庸，纵横论坛多年，各领大批粉丝，风头直逼朱大和尚。老朱一怒之下，撤了些出头鸟不说，还把论坛都整顿没了，自己开个博客，什么都来，还每日更新。据统计，老朱每天要看20万字的帖子，发贴423件，这哪能成啊。结果累吐血后，还是不得不找了6个腐儒来参赞，大家也有微词：马甲不是这样用滴！无奈，最后只好从下面调用些书生来做些参谋、秘书工作，这才把网站撑下去。

        创始人定了规矩，再回口是拉不下那个脸来，然而论坛又是须臾不可少的，于是上下变通间，这批人就搞出个小组来议事。小组成员有个名次的排列，打头的是组长、副组长，其他就是组员了。这个小组本来也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与网站息息相关的准论坛趋于位高权重，就不那么好进了，不仅要有才学，还要有资历。在这里挥斥方遒的风流人物，如张璁、夏言、徐阶、高拱、张居正、申时行等等，哪个不是大明网的英杰？不过既然是人才济济，大明网又何止于澌然颓竭，以至于被一个北方蛮人的清.org所吞并？这就要细细讲讲这大明网的运作了。

        网站代有才子惊艳，也不乏人渣荟萃。蔑君亲民、阿谀逢迎、诂名卖直，就事论事、天花乱坠、代三个表，杂言无数，发贴无数，岂是独夫孤眼所能明辨，因此就需要一批人来管理。什么人呢？阉人。大明网历代阉人几欲与文士齐名：王振、冯保、魏忠贤、刘瑾、汪直、陈洪…凡有发贴，往往要靠阉人审核权衡一番，过激之言要退回小组重拟，无伤大雅才可付予传阅。阉人阳气已去，待人接物有挪移之阴柔，故往往能在龙颜震怒与民怨沸腾之间做个和事佬。但你要说阉人就如何不端，却也失宜。阉人若识大体行大义，也能在哄住老总的前提下，使真知灼见得以施然天下；但若是猥琐鼠辈，足以阻塞言路，倘若不服，推出午门廷杖八十。更可憎的是，表面上的审查制度背后还粘连着国家特务机关，若有一小撮别有用心的死硬分子不识抬举，被喝茶倒是事小，牢狱之灾都可能难免。

        在此种制度下，网上别说留下什么千古文章了，正经话都不大能好好说。每日开坛，管理员照例叫一嗓子：“有帖发来，无帖饭否！”不明真相群众鱼贯而入，面面相觑，如鲠在喉终难言。倒有人为了每月多领五角俸银，虚文浮夸，盛赞天朝之物产丰盈风调雨顺和谐当道，然后一片应声：“臣沙发”、“臣板凳”、“臣地毯”、“臣是打酱油滴”、“臣顶楼主个肺”，个别人面露鄙夷之色，管理员大怒：“不许纯表情回帖！”话说一代名士张居正年轻气盛时，还有过《论时政疏》、《陈六事疏》等煌煌巨帖，可惜人微言轻则无人顶帖，沉下十万八千海里。张居组长高位时，尚有一搏来指点江山，然而也不叫好，厅堂之上一众人等集体俯卧撑以示抗议，何其壮观。

        此外这大明网还有一致命弊病，就是文人相轻，倾轧无度。网上本是百家争鸣各领风骚，共识于荦荦大者便可避免诸多争端，一家之言难免短拙不全，何必纠结于鸡毛蒜皮而无事生非，但名人们经常是不宽容的：跟随我，你必将被拯救，否则我抽你丫个傻逼。于是学士间的诘责攻讦、阳奉阴违犹如家常便饭，往往人去言息，每每重头再来。朱由检任大明网总裁后，人与人之间的猜疑、敌视已到了一坛狼藉无法收拾的地步。

        噫嘻！大明BBS之沉浮已是不必再提的往事，且览今日之大好形势，诸位想必自然了解，我绝无含沙射影之不轨用心。略通历史又关心时事的读者，若有联想之巧合，纯属误会之雷同，在下绝不负责，万望海涵，谢谢，谢谢。

      嘿嘿，各位别来无恙？非著名网络写手seawaver这厢有礼了。春节就快到了，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晚年愉快。闲言碎语就不提了，今天的话题还是老掉牙的爱（音nai）情，别不耐烦，本系列最后一篇了，再写些爱情的心理学解释学逻辑学观点我是没问题，可就是嫌罗嗦了，意义不大。

一、爱情控制论

      恋爱中的人对“控制”这个词可没什么好感。以爱的名义强迫对方接受或遵循某种行为方式，满足自我对于爱情的臆想，如此“控制”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了。其实对这个词的理解也不需过于机械，“控制”最初来源希腊文“mberuhhtz”，原意为“操舵术”，操舵的技术和学问，关键在于顺应海情水性，也即是说，“控制”的重点是在动态条件下保持系统的平衡或稳定状态，这是一种哲学性很强的科学理论，堪可作一指导。

      爱情控制论的核心在于信息反馈。比方说来，一个拥抱的动作，首先由爱人的眼睛观察对方与自己的距离，信息反馈后调整脚步和臂部动作接触对方并完成动作。在拥抱的过程中，双方的神经、内分泌及其他系统不断收集信息，使双方得到温暖、愉悦的体验，促使抱紧、接吻以及下一步动作的实施。各位男同学，想想你们泡妞的经历有助于你理解这个观点。你见到一个姑娘，你的五官贪婪的捕捉对方的音容笑貌等信息，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肾上腺素滋滋的往上喷，使你产生了强烈的欣赏和占有欲。在你追求的过程中，你作出各种各样的试探，重点在于观察对方反馈给你的信息，是惊惶还是犹疑、是厌恶还是害羞，如此方可调校行为方式，最大化姑娘对你的心理接受度。在你尝试初夜的时候，你更需要捕捉密集的信息来把握进程，姑娘眼神里的一丝忧郁、手心里的一抹虚汗、肩膀微微的一次颤动，都是你通往极乐世界的路标，你注意到了吗？人家姑娘屁股还没坐稳，你就一踩油门速度八十迈直接上去了，是不是？只要你们把爱情继续下去，就不得不根据信息反馈来调整你在爱情中的行为，长此以往，人们管这叫：心有灵犀。

二、爱情耗散论

      既然谈起系统科学，就让我们把爱情也作为系统来看待。所谓爱情系统，即由相互作用和相互依赖的两位爱人结合成的、具有特定情状的有机整体。以往我们谈爱情，总喜欢过于主观的考虑单方面的感受，强调个性和特殊性，很少把事物当作一个整体或系统来研究，故尔难免偏颇。

      爱情系统具有三个明显的耗散结构特征：非平衡、非线性、开放性。首先，爱情是一个远离平衡的系统，平衡就意味着激情和非理性的泯灭，爱情随即消亡。爱人的精神世界平衡了，交流就停止了；兴奋和忍耐平衡了，戏剧性就停止了；侵入和接纳平衡了，情绪冲突就停止了。其次，爱情系统的内部动力机制是一种非线性的相互作用，所谓非线性，简单说来就是作用力并不收到成比例的回报，爱情中的行为非但无规律性可循，还存在着大量的涨落和突变因素。最后还有一点，爱情是有输入输出的开放系统，与外界的影响息息相关。爱人要购买服装来装扮自己、选择鲜花和巧克力来作为礼物，诵记情诗来取悦爱人，都是从外界获取资源来改善爱情系统的行为；而一封情书的写就、一个老地方的逐渐被默认、一段婚姻和一个孩子的诞生，则是爱情系统的独特创造。

      传统上对于爱情的认识，总是追求一味的和谐美满，殊不知爱情不是婚姻，死水微澜的平衡状态和爱情无关，爱情需要一种处于临界点之内的动态平衡。无理可循的爱情在初始条件下是无序的，但是当爱情系统内部某个参量的变化达到一定阈值时，它就可能从原来无序的混乱状态，转变为一种在时间上、空间上和功能上的有序状态，形成耗散结构。笔者写到此处不免担心，如此是否说的过于学术化、不够科普？我想尽量避免引入熵的概念将问题复杂化，但觉得很难用一些比喻来形容。这样说罢：两个人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可能会有一种或几种因素成为维系爱情的关键，比如共同的人生信念、生活情趣等等，形成调控机制保证两个分系统的自组织行为能够正常进行。也就是说，爱人双方可以在共识的基础建构爱情，而尽量避免影响对方在其他生活系统里的原有秩序。

      【后记】本系列五篇爱情的跨学科扯淡就这么按照我一贯虎头蛇尾的风格结束了。这么一通卖弄算是对爱情的糟蹋么？也许吧。爱情可以推理吗？可以计算吗？可以分析吗？我滔滔不绝神神叨叨唧唧歪歪，句句貌似真理的装疯卖傻，就遮蔽了爱情的本来面目？爱情是不需言说不讲道理的，她太丰富、太奇特，变幻莫测、魅力无穷，但我们并非无法把握她，爱由心生，情缘思长。我不是情圣，也不是恋爱专家，只是老老实实的学习这门永不会毕业的功课，为我心目中的爱情、为我见证过的爱情写几篇课程论文。

    我确实不了解尿裤子是什么滋味，想象中那应该是小腿一抖，裆下一片汪洋恣肆的暖意。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人类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让自身产生聊以自慰的热量。比如被发烫的枪口抵住额头，比如夜里看完恐怖电影后在不开灯的厕所撞见窗外飘动的白衣，比如，死神亲自登门拜访。

    尽管我有所心理准备，但当门无声开启、死神飘然而至时，我还是激动的飙了一滴尿下来。丫定定的往我身边一杵，黑斗篷黑披风，大镰刀抗在肩上，盯着我许久后蹦出一句：德性。中文。这句话让我恢复了一贯的颓废和理智，我开始翻柜子找一次性纸杯，“毛峰还是速溶雀巢？”

死神（以下简称D）：别瞎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快说。我最近要休年假，得加班赶进度，一会还得忙去。
S：不急啊，您先得跟我说说，您算哪个流派的？我得称呼你Thanatos、Pluto还是Hades？您又说汉语，咱这里可有十位阎王，可都不是您这个造型啊？
D：我知道，你压根就不相信我的存在，用简单的逻辑推理就能证明。可是是你邀请我来的啊，我什么造型还不是你一句话？
S：那也不尽然。我倒是希望你是个妞，紧身背心漆皮套裙渔网丝袜长筒翻毛靴，面目姣好就是眼影浓重，身材婀娜带着一身寒气。不拿镰刀，操一豹尾长鞭，甩起来响，打身上不疼。黑名单卷细细一条塞在乳沟里，见到帅哥格外开恩的把死法换成马上风。
D：……咱不贫行吗？死人还是蛮严肃一事。
S：我就是跟你说，这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有先验意识横在那里。我小时侯看《圣斗士星矢》，就觉得死神是个很帅的二逼，还有洁癖，看到人血就发飚，很明显选错了职业。明明可以一下把圣斗士弄死，他非要搞两下就打住，然后很得意的傻笑，然后看人还活着就大惊失色，如此反复，最后把自己玩挂了…
D：…………
S：当然，这是漫画。不过我听荷马说，西西弗斯绑架过你。你说堂堂死神被绑架了不是笑话么？每当我听说你们这些糗事时就挺开心的，也许死神不是无畏无敌的，斗一斗说不定还有生机。
D：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地位，牛逼一点的神灵需要每天跑来跑去的出公差吗？人家在机关看文件，我们在基层跑单子。镰刀一划拉就得回去交货，像个收帐的小混混，谁愿意干来着？地球上人越来越多，谁都不愿意死，浑身插满管子就是不走，我就差跪下来求了。这活计越来越吃力了，现在只有盼刘翔这样的尽快到位，回头给咱多跑点EMS。
S：别别，现在谁都喜欢装草根。对我而言，算你是神，且把你当神，我的独立的我也是神，咱俩还是平等的。
D：扯什么维特根斯坦？我告诉你我最烦你这样的，拾人牙慧夸夸其谈的。seawaver，知道死的另一种概念吗？活着但既不活在自己的物性空间里，也不活在自己的心灵空间里。既不是凡人，也不是艺术家，你能用你的智识证明你存在的意义吗？
S：去你妈的，没有这么坑人的。这个问题你问过尼采吗？问过加缪吗？你给我一个答案让我们双方都认可，我的命你现在就划拉去，我要眨个眼你就是我孙子。人生的意义必在人生之外，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有权保持沉默。
D：人生之外？那我翻翻你的前世：文革时期，你是红卫兵一名，全国流窜，四处批斗。反被批斗而死，死前遗言：我是个二百五；民国初年，你是学生一名，追求德赛，向往革命。因“反革命”罪名被枪毙，死前遗言：我还是个二百五；道光年间，你是地痞一名，举旗乱世，杀人无数。被众部将齐戮于中军帐，死前遗言：我依然是个二百五；嘉靖年间，你是良医一名，遍尝百草，包治百病。因服自制春药而卒，死前遗言：我他妈怎么还是个二百五；大唐盛世，你为秀才一名，卅年寒窗，经卷尽烂。屡试不第忧郁而终，死前遗言：我他妈怎么永远是个二百五；东汉末年，你为匠人一名，刀枪剑戟，无不精巧。逃亡路上被流箭射成刺猬，箭身之上都有你的署名。死前遗言：…
S：我不得不承认我就是个二百五？
D：没有，你就叫了声：我日。你看，生生世世你都在瞎折腾，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大千世界的飞禽走兽、花草虫豸，哪种生命不是悄悄的来静静的去，只有人类毛病多，烦恼多。思想是一种原罪，注定教你们不得救赎。
S：你混淆视听。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D：我知道，你只是试图抽身看待一切，但遗憾的是，你不能脱俗也不能免俗。知道现实中你给别人什么印象吗？
S：古怪、寡言、放浪、傻逼忽忽、无所鸟谓。
D：网上呢？
S：狂妄、刻薄、无礼、自以为是、装丫挺的。
D：不只如此吧？你心里明白，有些人还是看得起你的，觉得你真实、爽快、有良知，甚至还觉得你有才华呢。可是你能保证你写的文字百分百对照内心么？你就没有刻意的修饰吗？你敢把阴暗之处赤裸裸的曝白吗？
S：嘻嘻嘻，哈哈哈，那句话怎么说？那只是世人对我的偏见。你对我要求太高了，我可不想被世人当作疯子，这是人格分裂后必须的自我保护。没有比直白更愚蠢的事了，卡夫卡也需要隐喻。文字放在那里，就像一个被谋杀的死人，这个死人有真话也有假话，杀手在期待一个高明的警察，通过证据分辨真假，并进一步思考杀手为什么要作假。
D：通俗点，实际上你想借用德里达的延异和姚斯的接受美学，来要求别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再创造。你又暴露了两个问题，首先，你具备了足够的技术水平来作假留白吗？你有时候用一句话表达两种意思，有时候用一段话藏一个观点，你如何保证别人会取向你拙劣的引导？其次，你脑子里的知识点枝枝蔓蔓缠绕不清，主干在哪里？
S：那我又能怎么样？举个例子说，咱俩这次谈话贴在我blog里，网友以为我是在一人分饰两角的自说自话，至于我为什么借你出来说话，他可能会有几种理解：
1、拿死神出来说事增加点神秘感，作者在故弄玄虚；
2、我们谈论的话题有关生死，死神的身份与之相衬；
3、作者脑子坏了，疯话连篇，谁知道这鸟人想干什么。
其实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并不想让他们进这三个套。显示屏外那哥们都快晕菜了：“你他妈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是不能说，也说不得啊，他看我文章费那点心思，和我花的心思相比算什么？认认真真的写东西就像分娩一样痛苦，我郁闷啊，我憋屈啊，我像一个在马戏团客串的悲剧演员。每次跟人们欲彰弥盖的掏心掏肺，我心里的孤独感就更深一分。
D：好了，不打自招了。别装的跟先知一样，还孤独感。你的孤独有没有价值够不够真诚还得两说。总结来说，你，seawaver，曾经想带三尺吴钩，立不世之功；曾经想靠一枝秃笔，解天下是非情衷，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可你也干不好。你想见神杀神遇佛灭佛强暴释迦牟尼颜射玉皇大帝，勇气可嘉，能力不够。你还想要怒放的生命，你还学不会平淡生活，别穷闹腾了，你在我面前还是一小丑。
S：有道理。可是我怎么停止思考？
D：把灵魂卖给我就行，我搞点外快。这玩意在阳间贬值的厉害，在阴间还是硬通货，都认这个。
S：你不规矩，这明明是摩菲斯特的生意……卖给你有什么好处？能给我的将来多准备几个二奶不？腰窄臀宽一头长发那种。
D：你……那是不能，我只保证你安享天年，走在路上不被大卡撞飞。你要知道在中国我很少做这种保证的，非偶然性大，经常害得我前思后想还是倒赔进去。
S：我想想，我想想。不对，你还是在忽悠我。你利用事件的不确定性大谈唯结果论，必然得到荒谬的结语。正如你的存在看似否决了人生的意义，其实赋予了人生意义的基础，你腰间的沙漏落下最后一粒沙之前，我的此刻即是永恒，此后我和你便是一体。我有一种如梦般真实的幻觉，那些深刻而本质的东西就在这种努力把握的企图之中，它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
D：问题是你永远不可能证明这一点。
S：我不需要证明一个恒等式，就如我不需要证明我那被你鄙薄的意义。你不用诱惑我将我举轻若重，我不冀望自己做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宁愿做一朵被礁石撞破的浪花。这世界上的天才自会有人去当，我应做的一切就是保持一种姿态。
D：得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跟你绕了，我忙去了。
S：等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D：等等，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S：姥姥的，你干吗学我说话？
D（转身定住）：姥姥的，你干吗学我说话？

    刹那间我顿觉五雷轰顶，眼前出现星星和章鱼。死神嫣然一笑，门无声关闭。我躺在椅子上，后背发凉，面无人色。当夜做梦，发现身体轻了21克，我的灵魂上贴着EMS的邮号，在通往冥界鬼政部门的路上飘飘荡荡。